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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算不上音乐爱好者。几年前,在新清华学堂听过计算机系同事与郎朗的对谈,科学与艺术的对话。但他也只是偶尔弹了几下台上的钢琴,以示对人工智能冲击作曲和演奏的焦虑。很多年前,选修过西方古典音乐课程,偌大的教三3101教室(希望我没记错),挤满数百本科生,当年的音响器材有限,教室也远不比音乐厅,水准就可想而知,只给脑袋里灌了一堆音符。好在一度同城工作的好友对音乐极为爱好,手边没有钢琴可弹,她就满城找音乐听。近朱者赤、近墨者黑,我跟着听了不少,也被传授了一些音乐知识,比如交响乐团的乐器配置什么的。好笑的是,我一直以为卡农就是那首德国作曲家的《D大调卡农》,经她解释,才知道卡农是复调音乐形式,核心是“轮唱与追逐”。巴黎的古典乐票价极为划算,即使是名家,一般的票也就30欧左右,差不多是法餐馆两只汉堡包的价钱——远远低于流行音乐,要知道,李宗盛巴黎演唱会的票价可远不止这个数。
玛莎·阿格里奇(Martha Argerich)是当今最传奇的钢琴女祭司,她总是一头乱蓬蓬的灰白长发,不修边幅,有时候相当任性,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宣布罢演。我第一次差点儿听她,是好友提前买好了票。然而,怕啥来啥,临开演前,接到剧院通知,她的演出临时取消,只能退票了事。数月之后,又见香榭丽舍剧院公布她的节目单,但这回不是独奏音乐会,而是和另外两人的共同演出,与他们合作的是荷兰鹿特丹爱乐乐团,阿格里奇的曲目安排在中间。我们赶紧下单,但已经只剩下三楼非常偏的票了。俟她出场,掌声雷动,经久不息。人们常常说,好的文字不是写出来的,是流淌出来的。阿格里奇的琴声更是如此,人琴一体,流水行云,宛如天外来音。年已八十多岁的阿格里奇,两曲奏毕,起身,深深地向全场鞠躬、再鞠躬,然后飘然离场。她前脚刚走,剧院内的人转瞬之间就走掉了一多半,包括我们旁边的一对老夫妇。看来,跟我们一样,当天很多人是冲着她来的。散场的时候,我想,那大概率将是我们唯一一次听她的现场,算是朝圣吧。
王羽佳是好友的心头好,但我一直没有办法欣赏她的风格。说起来有意思,阿格里奇与王羽佳是女钢琴家里的两个极端,一个长发乱蓬蓬、一个短发贴头皮;一个平底鞋暗色长袍随便套,一个总是超高跟鞋子配短款紧身裙。王羽佳的一双恨天高跟、一身短款裹身裙,早就惊得我目瞪口呆。也许我过于保守,总是觉得古典音乐应当配曳地长裙才对味,王羽佳的前卫装扮总让我走神。据说她有极高的天分和技巧,但在审美先入为主的我看来,炫技的成分太浓了些,难免喧宾夺主。那晚我们地铁倒地铁,到位于塞纳河右岸的巴黎爱乐音乐厅,去看王羽佳演出。36欧元的票不算贵,座位也一般,但是声音效果相当好。看来爱乐音乐厅虽然外观前卫,内部设备相当专业。当天的曲目好像是柴可夫斯基,指挥是她刚刚官宣的芬兰男友克劳斯·麦凯拉,两人配合非常默契,实在是一对璧人,没想到不久就劳燕分飞。
巴黎教堂众多,周六晚上八点半的教堂音乐会乃是一大特色。著名的玛德琳教堂太远,只去过有限的几次。最常去的,是住处附近的圣日耳曼德佩修道院和圣叙尔皮斯教堂。据说教堂音乐会以前是免费的,但我到巴黎的时候早已开始收费,价格分20欧和50欧两档。可以线上购票,不过现场买票也可以,我一般现场买20欧的票。其实入场后没人查票,可以随便坐,但你怎么好意思坐前排呢。好友儿子念的是声音工程专业,他批评玛德琳教堂下面总有地铁通过,严重干扰音乐。但是,我听的几场都是管风琴,乐声轰鸣之中,我连地铁通过都没听到,遑论对乐准的影响?专业与业余之间的差距,何止以道里计。对我来说,圣叙尔皮斯教堂和玛德琳教堂都太大了,乐声空旷。我最中意的是圣日耳曼德佩修道院,空间大小合适,高度足够,所以收音效果极好,对小提琴尤其友好,常见的琴弦金属杂音一点儿也没有。在那里演出的常常是小乐队,以弦乐为主,听的最多的是维瓦尔第的《四季》,春夏秋冬,琴声四溢,一个小时,浑不知今夕何夕。
一号厅由马塞尔·布劳耶(Marcel Breuer)与皮埃尔·路易吉·奈尔维(Pier Luigi Nervi)合作,他们的设计体现了形式与结构的统一,独特的折叠混凝土外壳和雕塑般的内部空间,是结构理性主义与建筑艺术完美结合的典范,极具表现力。布劳耶是20世纪最重要的现代主义建筑师之一,担任主设计师,负责把控建筑的形态、空间与功能,主导建筑的整体美学,奈尔维被誉为“混凝土诗人”,一号厅折叠手风琴状的混凝土外壳即出自他手。一号厅施工期长达5年,工程涉及大量当时先进的结构技术和材料。为应对世界民族解放运动带来的成员国数量激增问题,1980年进行了大规模改造,将座位数从998个增加到1368个,并升级了音响设备。十年前,在中东富国阿联酋的资助下,又进行了“修旧如旧”的高规格翻新,在更新同声传译等现代技术系统的同时,也回归了最初设计的经典与优雅。
本来,一号厅只是召开全体成员国大会和举办大型活动的场所,执行局的专属会场是地下一层圆形的十号厅,那个厅容积要小得多。前几年,由于新冠疫情的防疫隔离需要,疫情期间的几届执行局会议被迫挪到一号厅开。2022年秋季执行局会议闭幕时,拉美某国大使兴之所至,带头唱起约翰·列侬的著名反战歌曲“Imagine”,大家纷纷扯下口罩,全场自发一起大合唱。多年前MP3盛行的时候,我每天坐公交320路往返于双榆树和军博之间,循环听的便是甲壳虫乐队专辑,因此对《Imagine》《Hey Jude》和《Yesterday》无比熟悉,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。实际上,虽然熟悉旋律和歌词,但只有那一刻,才线年前写这首歌反对战争、呼吁和平的遥远深意。
塔吉克斯坦代表团曾在一号厅举办波斯诗人哈菲兹的音乐会,连续两天。我错过了周六,于是和同事一起去周日那场。黄昏时分,大门外早早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让我们大吃一惊。坐在前一排的一对年轻人,买票专门从日内瓦赶来,并告诉我这个演出下个周末在伦敦,但是票早已售罄。当晚与交响乐队配合的合唱团,竟然多达200多人。邻座是一个高鼻深目的波斯女人,说合唱团里有她一个朋友。我问哪位,她说那么多人,认不出来了。又说,哈菲兹是最有名的波斯诗人,伊朗人家家都有两本书,一本是《古兰经》,另一本是哈菲兹的诗集,他们与《古兰经》对话,生活在哈菲兹的诗里,有时候在出门前用哈菲兹的诗占卜。我问她,怎么是塔吉克举办这个活动?她解释说,波斯不止地理意义上的伊朗,讲波斯语的国家包括阿富汗、塔吉克斯坦、伊朗三国,其中阿富汗的波斯语最纯净,因为历史原因,伊朗的波斯语已经被掺杂了很多阿拉伯语元素。哈菲兹的抒情诗对欧洲文化艺术影响极深,比如歌德和普希金等人。如此说来,哈菲兹之于波斯文化,大致等于我们的李白+苏轼吧?
蒙马特高地是巴黎最高点。圣心教堂的台阶前,总有歌者面向教堂、背对围栏演唱各种耳熟能详的流行歌。大家三三两两坐在台阶上,常常有人听得兴起,走下台阶对唱,或者干脆拿过话筒自己唱,气氛无比融洽。难以想象这里是1871年巴黎公社革命的起点与决战地,大批公社战士在此被梯也尔反动政府,最后集体牺牲于不远处的拉雪兹公墓。至今,这里仍是法国左翼历史记忆中沉重的一页。155年过去,此地已是著名的浪漫之地,栏杆上一度密密麻麻挂满同心锁,年轻一代哪里晓得,或者愿意去想曾经的风雨。其实,巴黎的音乐主调不只是《玫瑰人生》,更是激昂革命的《马赛曲》,家国历史、爱恨情仇,始终是这个城市的双主调。你可以坐在台阶上,想坐多久坐多久,思往事、念故人,思绪越过面前的歌声,飘至远处巴黎城的上空。